阿九's profile醒来的世界是一把强权的锁PhotosBlogListsMore ![]() | Help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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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eptember 25 高速旋转的生活我在上星期四的早晨恍惚的想,今天是不是星期一呢。
我在今天睡醒以后恍惚的想,我什么时候跑到挪威来的呢。
怎么办,生活又恢复到了从前那样永动机一样不知疲倦不停息的速率,再次把我远远远远的抛离。
所不同的是,曾经时间它是闲闲飞逝,在我的左顾右盼发呆调笑中逃命般的脚底抹油。现在时间它依然飞速如斯,只是我却忙碌了起来,于是它就流失在玻璃破碎的公车站,流失在或阳光满溢或阴冷潮湿的教室,流失在厨房地板光滑如溜冰场的中餐馆,它始终流失,无视我的挽留,大步离开,回首也不曾。
昨天犹如战斗一样的9个小时,留给我的只有头痛欲裂手臂酸软四肢无力摇摇欲坠以及一截不知道什么时候劈掉的手指甲。
于是今天没有去参观什么博物馆,在家里昏天黑地的睡到中午,发誓要什么也不想,什么也不做。
可后来,后来想起来明天还要上班,于是挣扎着去洗干净开工衣服,想起来明天要学新课,于是晕头转向的强迫自己看着挪威文字,想起来这星期我应该负责打扫厨房,于是下楼到厨房看了一眼……满室的狼藉,于是无力的想要就此晕掉。
所以现在我只能扶着还在隐隐作痛的头,咬牙切齿欲哭无泪的想,生活它一定要是这个样子的吗。
September 16 四片叶子的三叶草某天下午,我在车站旁边的草丛里找到了传说中的四叶三叶草。
那天的太阳格外的明晃晃,刺得人睁不开眼,无法抬头。
于是,我低垂着眼看着地面,
隐形眼镜微微发涩。
然后我看见了,传说中,长着四片叶子的三叶草,
它在草丛里悄无声息,
它并不嫩绿油亮,
它的叶子的末梢已经有些破碎,
也许它正在慢慢干枯的苍老过去。
我了结了它的生命,把它摘下来夹进公车卡的夹子里,
然后又把它夹进了沉重的字典里。
当时的一系列动作手比脑快,
完全忘记了自己平时经常挂在嘴边上的话:
“你有没有想过它的感受?”
对不起,我那个时候忘记了忽略了这些,
那么我现在来想。
我这辈子第一次见到四片叶子的三叶草。
以前不是没有寻找过,但是无论怎样找,那些柔软的植物也不会辜负了它们的名字而徒长出多余的一片叶子,
现在看着这支有些狼狈的四叶三叶草,
就这么想到,
它和那些正常的三叶草生活在一起,
会是一种怎样的不可止的寂寞。
September 12 鱼,蝴蝶,庄子叔叔闲来无事,写点无聊文字絮叨一下庄子叔叔——之所以叫庄子叔叔而不是庄子爷爷,是因为这人给我留下来的印象俱是玩世不恭的轻蔑模样,如果不是他虚长我太多太多千岁,也许我会考虑某人说过“为了制造恋情一定要叫哥哥才好”的建议,管他叫声庄子哥哥也未可知……
子非鱼,鱼非我,我非子
“子非鱼,安知鱼之乐?”
“子非我,安知我不知鱼之乐?”
“我非子,固不知子矣;子固非鱼也,子之不知鱼之乐,全矣!”
“请循其本。子曰‘汝安知鱼乐’云者,既已知吾知之而问我。我知之濠上也。”
*****
故事的开始,起源于庄子叔的无耻挑衅,他一定是看准了可怜的惠子爷爷嘴欠,于是笑呵呵的刨出来一巨大的坑让惠子他老人家翘着鼻子往下跳……这人如此阴险,牙尖嘴利。可怜惠子爷爷,被人家一句“知之濠上”就轻松收拾掉,安然躺在庄子叔孜孜不倦挖出来的大坑里,郁闷的自己给自己添一把生冷的泥土。
我不是你,
你也不是鱼,
你和鱼在想些什么,
我通通都无从得知。
但是偏偏,
我们恰好站在濠水的小桥上,
所以我们总会了解一些事情。
庄生晓梦迷蝴蝶
昔者庄周梦为蝴蝶,栩栩然蝴蝶也。自喻适志与,不知周也。俄然觉,则蘧蘧然周也。
不知周之梦为蝴蝶与?蝴蝶之梦为周与? 周与蝴蝶,则必有分矣。
此之谓物化。
*****
庄子叔叔就是不一般,做梦都能梦到自己变成花蝴蝶。庄子叔叔就是十分不一般,睡醒之后还能记得自己究竟梦到些什么。庄子叔遇到的这种情况实在应该先把宪哥找来,他一定会乐开花的给你唱一段“傻傻分不清楚”的不清不楚的傻话,听了以后保准他想破头也再不会想到庄周蝴蝶谁是谁这样的高级问题了。庄子叔叔心里肯定不爽,为什么自己清醒得连做梦都没办法装糊涂?
我梦到蝴蝶,
它在我梦中栩栩而舞。
蝴蝶梦到我,
它被我的脸吓出了一翅膀的冷汗。
我们是否在同一个梦境相遇,
又是否各自从不同的出口,
分道扬镳。
狗尾续貂:
一切的故事总有个结尾,不知道是在哪一天惠子爷爷撒手人寰,也不知道是在哪一天庄子叔叔也终再无法逃避爷爷这个称谓,于是他笑着说,那个知道往自己鼻子上抹泥灰的傻瓜已经不在了,那要我这个削泥如铁的家伙该上哪里去臭显摆……于是他笑着说,骷髅兄他托梦告诉我那边的世界很精彩,生无忧患死无安乐……于是他笑着说,为什么蚂蚁可以吃我腐烂的尸体而老鹰就吃不到,你们小没良心的有没有想过老鹰的感受……
也许现在,他还站在风中、天上的某个角落,漠漠的看一看挂在小学学堂里面大字标语一般“吾生也有涯而知也无涯”的警世名言,淡淡扯一个嗤笑,随口接一句,“以有涯而逐无涯,殆矣。”然后自顾自的飘然远离,找那个倒了不知道多少辈子霉、可怜无比的惠子爷爷继续逗上辈子没逗完的贫嘴去也。
September 10 打工先小庆贺一下,这可是我人生中的第一份part-time job呢。
之前来挪威前有个大叔还忽悠我们不要去打中国餐馆的工,结果到了这里才发现,中餐馆也没有什么不好的。有事情可做才是最重要的。
做了两天,觉得好像要比想象中的好一点,因为人总是在不停的忙来忙去,手表的指针奔得飞快,完全没有时间容得我站在一个固定的地方长吁短叹。
作了许多貌似自己力所不能及的事情,端很沉的东西还要保持平衡,不停的站立着没有地方坐,伸手去摸刚洗好的、很烫很烫的刀叉勺子,还要努力猜测那些挪威人到底嘴里在说什么……
工作地方的老板同事问我累不累,我都说“还好”,事实上我也确实觉得还好。可是现在回家坐在椅子上,才发现原来自己的两条手臂一直在隐隐的疼,小腿还肿得厉害。
嗯,这就是打工。
September 06 过生日了昨天是本姑娘我的大寿之日,普天同庆,人神共喜之。
事实上,人过了二十岁,就开始矫情着不太敢直面自己的生日,因为生日不再仅仅只意味着蛋糕蜡烛生日愿望,它还有一个更为血淋淋的事实等你去接受。那个事实也许可以被称之为苍老。
不过在这样一个充满了蛋糕香气的日子里,苍老又怎么样了呢?
本姑娘我还就是又老了一岁了,怎么着吧!
总之这个在异国他乡的生日,除了不小心长大一岁之外,其他的都令人欢喜得无可挑剔。
September 01 流年不利昨天,我隐形的装备出现了一个令人匪夷所思的问题:我那隐形眼镜,竟然在正中间的位置破了一个小洞!害得毫不知情的本姑娘我一上午不得安生,不停的重复着点眼药水的动作,眼睛红得一塌糊涂,睫毛膏脱落的也一塌糊涂。我知道后知后觉是我的不对,可是这眼镜也未免坏的太诡异点了吧,地下党也没它那么隐蔽。于是下午我体验了一把即将失明的感觉,整个世界模糊一片,慢慢的黑了,黑了,黑了——那是因为我疼得太厉害所以去睡了~
今天中午回来做饭,在时隔N年之后我终于光荣的切到了自己的手指,血流如注。其实也不算是切到的,只是我鬼使神差的抚摸了一下刀刃,然后就鲜血四溅了。这能证明什么呢,这只能证明我的刀就是一失心疯,切菜的时候钝的要命,切手的时候锋利犹如屠龙刀,当真变态。拿水冲了半天不见止血,才惊觉自己竟然一直在冲热水……是谁说过割腕以后把伤口泡在热水里伤口不易愈合死的比较没的救来着,看来是真的。
了不起的带伤坚持工作,翘着一根手指继续切菜,终于煮出来一锅夹带着血腥味的粥,我的民生问题总算得到了保障。
于是我举着包扎完毕的手指,揉着隐隐作痛的眼镜,吃着盐放多了的粥,想起了这样一个词语:流——年——不——利。
……阿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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